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的文化和思想条件

□王爱萍 张艳涛

　　文化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力量，人类社会每一次跃进、人类文明每一次升华，都离不开文化的繁荣和进步。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需要文化和思想的强大力量。强国建设、民族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没有中华文化繁荣兴盛，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当前，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到了一个需要着力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思想力量的阶段。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其文化条件是，坚定文化自信、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建构现代心灵秩序；其思想条件是，结束“学徒心态”、提出“自我主张”、注重先进思想引领、重构中华民族的思想自我。

　　一、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的文化条件：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一个民族的文化是否具有创新能力，是否能够激发全民族的创新创造活力，往往决定了其所造就的社会存亡兴衰和国家实力强弱。

　　中国正处于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的关键时期，统一思想、凝聚力量的任务十分艰巨。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是人民的精神家园。强国建设立足于赓续中华文脉、建设中华文明现代形态，着眼于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具有鲜明的文化底蕴和民族特性。只有深植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源远流长的文明史，才能真正理解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深厚文化底蕴，才能真正理解强国建设的战略意义与文化意蕴。在此意义上，新时代推进文化自信自强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强国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我们建设的文化强国具有鲜明的文化主体性、时代创造性，是自觉坚持“两个结合”的产物，是自觉用现代信息技术等先进生产力武装赋能、创新提升的结果。仔细分析，文化强国之“强”，就强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上。

　　以往我们对民族文化的讨论，主要是在“过去—当下—未来”以及“前现代—现代—后现代”的框架下思考；如今立足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必须将之置于“民族性—世界性—文明性”的高度上进行思考。文化主体性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文化自信的作用也就不言而喻。因为，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其不断增强能够为中国迈向文化强国奠定坚实的主体性基础。可以说，没有社会主义文化的繁荣兴盛，没有人民精神力量的增强，就不会形成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就不可能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也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不仅要在物质上强起来，更是要在精神上强起来。为推动精神文明建设，我们必须要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为宝贵的精神财富，积极寻找其丰富的文化资源和优秀成分，以巩固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增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力量。

　　文化作为人类的独特存在方式，是一个社会制度存在的根基，也是人们安身立命、身心和谐的基础，还是民族昌盛和国家强大的内在支撑。一个民族，只有掌握“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的辩证法，使文化体现出比物质和资本更强大的力量，才能造就更大的文明进步；一个国家，只有当社会经济发展符合文化要求、充分体现出文化的品格，才能进入强起来的发展阶段；一个人，只有展现出高度的文化教养，才能称其为现代人。现代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现代化道路能否走得通、行得稳，关键要看是否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现代化不仅要看纸面上的指标数据，更要看人民的幸福安康。这表明，人的现代化是现代化的实质与核心。

　　对一个国家而言，文化繁荣是真正的繁荣，文化强大是真正的强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远，要有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辐射力，就必须有自己的主体性。在新时代新征程上推进文化强国建设，应坚持走自己的路，不断巩固文化主体性、坚定文化自信。

　　二、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的思想条件：重构中华民族的思想自我

　　思想就是力量。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一个国家要站在世界的巅峰，一刻也离不开思想力量。

　　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关键在人。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人的现代化主要指变革人的传统，实现人的价值观念、行为模式、思维方式、情感意向等主体状态的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代中国正经历着我国历史上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这是一个需要理论而且一定能够产生理论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够产生思想的时代。我们必须通过自己的艰苦努力，标注出当代中国的理论路标、思想路标和精神能级。推进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要求我们善于继承、弘扬、转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使中华文明在现代重焕荣光。这决定了在新时代新征程下，中国由大国迈向强国，既要注重物质的力量，也要注重精神的力量和思想的力量。

　　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世界处于新的动荡变革期。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的繁荣也需要中国。在中国与世界关系上，我们既要防止崇洋媚外，防止失掉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信心，也要防止盲目自信。对外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开放发展是五大新发展理念之一，中国将坚定不移走自己的道路，继续以真诚的态度和开放的胸怀，与各国互学互鉴、深化合作，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让世界看到一个更加自信、更加开放、更加繁荣的中国。中国不仅要成为经济上的强国和富国，更要成为令人尊敬和令人向往的国家。

　　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话语权不能缺席。在提高我国文化软实力的过程中，不断推进文化自信自强，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要求我们努力提炼展示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在成功解决“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的问题之后，我们要努力解决“失语就要挨骂”的问题。实际上，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提升文化软实力就是要解决“挨骂”问题。在解读中国实践、构建中国理论上，我们应该最有发言权，但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在国际上的声音还比较小，还处于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境地。只有中国学者们共同努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才能改变这种局面。讲故事，首先要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中国式现代化是对全球现代化理论的创新和突破，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意义深远。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很多重要元素，共同塑造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这些突出特性不仅是解码“何以中国”的哲学密钥，更是回应人类共同困境的东方智慧，还是推进和深化中国式现代化的精神力量。在五千多年中华文明深厚基础上开辟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是必由之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并不是静止和停滞的，而是一个动态和开放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契合，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向未来敞开的。为此，必须要以理论创新和思想创造来丰富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以彰显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思想能力和创造活力。

　　三、用“文化强国”和“思想中国”支撑强国建设

　　“文化强国”是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的文化篇。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没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没有民族精神力量的不断增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纵观中国近代史，鸦片战争之后，中国遭受了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历史性劫难，被迫卷入由西方国家主导的现代化进程中，甚至有些人开始对传统文化产生怀疑。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中国共产党人找到了马克思主义，不仅赋予马克思主义中国特色，还重构了中华文化的主体性。如今，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中华文化的当代价值、世界意义正不断彰显并持续深化。一句话，只有牢牢把握文化主体性，才能实现从文化自卑到文化自信的蜕变，才能实现从传统文明向现代文明的跨越。新时代语境下，中国由文化大国迈向文化强国，是中国人不断坚定文化自信与建构现代心灵秩序的过程。我们要在文化强国和思想大国建设中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中国特色的关键在于“两个结合”。

　　“思想中国”是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的思想篇。在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和中国式现代化理论过程中，不能拘泥于现有概念，而要对现有概念进行理论重构，对中国式现代化进行有高度的理论概括与总结，从而提出一些具有标识性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概括起来，中国式现代化、人类文明新形态、人类命运共同体、“一带一路”、新发展理念、“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等等，这些很能代表中国对世界的贡献。如何把这些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建构成一个具有内在逻辑的理论体系，并且能够阐明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这是中国学者的光荣使命。我们要牢牢掌握解释中国式现代化的话语权，全面深入研究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从这一逻辑中概括和总结出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比较优势和文明特征，进一步阐明伟大成就背后的“中国密码”。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文化密码”就在于推动中华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重构中华民族的思想自我。这是写好中国式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文化篇和思想篇的基本要求，也是实现文化强国和思想中国的应有之义。为此，我们要在新时代新征程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坚持“两个结合”，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不断加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增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文化自信，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和中华文明现代形态提供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思想保证。

　　［作者分别为厦门理工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厦门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与文明贡献研究”（项目编号24&ZD022）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