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

□詹志华

　　国家“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指出，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人口是国家发展的根基性要素，也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性支撑。深刻把握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时代内涵和实践要求，将人口资源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动能，是应对我国人口结构深刻变化、塑造新型发展优势的必然选择，对于夯实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人才基础和动力支撑具有重大深远的战略意义。

　　一、深刻把握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意义

　　进入新发展阶段，我国人口发展条件和结构发生深刻变化，人口因素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日益突出。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战略进程中，唯有从战略和全局的高度深刻认识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重大意义，才能在复杂多变的发展环境中牢牢把握战略主动权。

　　其一，从发展全局看，人口高质量发展是现代化建设的基础性支撑。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人口发展质量直接关乎现代化建设的质量。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传统依靠要素投入和人口数量扩张的增长方式面临深刻转型，迫切需要以人口素质提升夯实发展根基。人口高质量发展既体现为劳动者受教育程度、技能水平和健康状况的整体提升，也体现为人力资源对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公共服务体系的有效支撑。只有把人口高质量发展作为现代化建设的基础工程，持续提升人口整体素质，才能为新质生产力培育、经济结构优化和社会长期稳定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

　　其二，从长远趋势看，人口高质量发展是应对结构转型的必然选择。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年龄结构变化，我国总体上已由人口增量发展转向减量发展阶段，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老龄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等明显的趋势性特征，面临前所未有的结构性挑战。这些变化既对劳动力供给、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提出更高要求，也倒逼经济发展方式和国家治理方式加快转型。只有立足长远，以提升人口素质、优化年龄结构、引导合理流动、促进代际协调等方式，推动人口发展与经济社会发展深度适配，才能有效化解人口转型带来的风险挑战，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其三，从竞争格局看，人口高质量发展是塑造国家优势的关键变量。当今世界，综合国力竞争日益表现为人力资本质量和人口结构效能的竞争。人口数量优势正在加速向人口质量优势转化，谁能率先实现人口结构与创新体系、产业体系的高效匹配，谁就能在国际竞争中占据主动。当前，我国正处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的关键期，能否把庞大人口规模转化为高水平人力资源是决定发展优势能否持续的重要变量。推进人口高质量发展有利于释放人才红利、创新红利和结构红利，增强国家在全球产业链和创新链中的竞争力和话语权，从而为中国式现代化赢得更加稳固持久的比较优势。

　　二、科学认识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丰富内涵

　　人口的素质、规模、结构和空间布局等维度是衡量人口质量的关键因素，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需要以系统观念统筹人口发展各要素，使人口发展更好适应并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的建设进程。

　　一是以素质优良的现代化人力资源夯实现代化建设的人才根基。素质优良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首要标志，也是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的重要支撑。所谓素质优良，不仅体现在受教育水平和专业技能的提升，更体现在创新能力、职业素养和社会适应能力的整体增强。中国式现代化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对人力资源的要求正在逐渐从“数量供给”转向“质量支撑”，需要具备较高教育水平、专业技能和创新能力的高素质人才队伍。通过将提升人口素质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夯实高质量发展的智力基础和人才根基，为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持久稳定的人才支撑。

　　二是以总量充裕的现代化人力资源保持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引擎。经济体系的有效运转和产业链条的稳定延续都离不开一定规模的人力资源支撑。因此，总量充裕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前提，也是经济社会平稳运行的基础条件，人口高质量发展意味着要在提升人口质量的同时注重保持合理的人口总量和劳动力供给能力。通过激发多层次人力资源潜能，形成稳定而可持续的动力引擎，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必要的人口支撑。

　　三是以结构优化的现代化人力资源增强人口与发展的适配程度。结构优化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求，也是提升发展效能的重要路径。人口结构包括年龄结构、性别结构、技能结构、城乡结构、行业结构等要素，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这些要素要与经济结构、产业结构、社会结构相协调和匹配。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产业结构持续升级、发展方式深刻转型，对人口结构提出更高的匹配要求。推动人口结构优化，就是要促进劳动力结构与产业升级相适应、人口年龄结构与社会保障体系相协调、人力资源配置与发展阶段相匹配，使人口供给更好适应创新驱动和高质量发展的需要，推动人口发展与现代化建设形成同向发力、协同推进的良性格局。

　　四是以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推动区域协调和城乡融合发展。人口空间分布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维度，也是推进城乡融合和区域协调发展的关键支点。顺应人口流动和集聚规律，促进人口在区域间、城乡间合理配置，有利于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和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以人口布局优化带动区域协调和城乡融合，为中国式现代化拓展更加均衡和可持续的发展空间。

　　三、统筹协调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三重关系

　　人口高质量发展是一项系统性、长期性的工程，涉及多目标协同、多要素联动和多层级推进，需要以科学方法论加以统筹。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只有准确把握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规律，才能推动人口发展与现代化建设同向发力、协同推进，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着力推动高质量发展。

　　一是坚持系统谋划与重点突破相贯通。人口发展涉及生育、教育、就业、健康、养老等多个领域，必须强化顶层设计和政策协同，在系统谋划中找准突破口，在重点突破中带动整体提升。坚持系统谋划，就是要把人口高质量发展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推动生育支持政策与住房保障、税收减免、托育服务体系建设相衔接，形成稳定预期、持续见效的政策体系。坚持重点突破，则是在复杂系统中聚焦制约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人口发展的主要矛盾和关键环节，集中力量解决制约人口高质量发展的突出问题。例如，建立以产业需求为导向的职业技能提升行动，完善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激励机制，推动产教融合、校企协同培养模式制度化等。系统谋划与重点突破相贯通，才能以点带面、以局部优化带动整体跃升，推动人口发展实现质的提升和效的增强。

　　二是推动人口规模与人口质量相协调。人口规模与人口质量是相互支撑、相互促进的统一体。中国式现代化以超大规模人口为显著特征，既需要保持必要的人口规模和劳动力供给能力，也需要不断提升人口整体素质和人力资本水平，在动态平衡中实现结构优化。在教育提升方面，推动基础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强化县域教育资源统筹配置，缩小城乡区域差距。在健康保障方面，完善覆盖城乡的公共卫生体系和分级诊疗体系，加强重大慢性病健康管理，提升人口参与经济社会活动的可持续性。在养老服务方面，构建居家社区机构相协调、医养康养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体系，完善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发展社区嵌入式养老和智慧养老模式，既积极应对老龄化趋势，又释放养老服务产业潜力。在规模与质量的良性互动中，将人口优势转化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优势。

　　三是坚持人口发展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协同。人口发展既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果，也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条件。坚持人口发展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协同，就是要使人口政策与产业政策、就业政策、区域政策、社会政策形成合力。在促进人口合理流动方面，完善以常住人口为基础的公共服务供给机制，推动教育、医疗、社保、住房保障等公共服务跨区域衔接，降低制度性流动成本。在区域协调方面，结合都市圈、城市群建设，引导人口向产业基础好、公共服务能力强的区域合理集聚，同时提升县域经济承载能力，增强人口就地就近就业吸纳能力，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在人力资源开发方面，健全人才评价与流动机制，推动专业技术人才、高技能人才跨区域、跨行业合理流动。通过促进人口结构与产业升级相适应、人口流动与区域发展相协调，将人口资源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动能，实现人口发展与经济社会发展的良性互动，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加稳固和可持续的现代化人力资源支撑。

（作者系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